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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做空生意的浑水,又要踏空了吗?

2020-11-23 15:03 中国网

在针对欢聚的做空报告中,浑水罕见的指出这家公司“90%以上的业绩”是虚构的。这种匪夷所思的结论让人觉得,SEC似乎形同虚设。

浑水创始人卡森·布洛克被称为“中国通”,“浑水”这个名字在中国也相当接地气。俞敏洪在新东方被做空后,甚至说“浑水这类公司的存在使得很多公司不敢做坏事”,更让人觉得做空和媒体的舆论监督一样,有助于维护市场的公平正义。

然而,做空归根结底,还是一门生意。

做空已成产业链

在成熟市场,高卖低买的做空套路被玩得炉火纯青。借股票卖出,待股价下跌再低价买进,还回所借资产,一卖一买赚取差价利润。做空机构的动机就是谋利。

网上搜索了下,卡森·布洛克在巴伦周刊的一篇采访中说,浑水做的事情,已经把做空变成制度化了。而浑水本身,也从只管理自己的钱,变成了一个小型对冲基金。

《巴伦周刊》:你今天是怎么运作的? 你的基金是一个常规的对冲基金吗?

卡森· 布洛克:直到2015年,我们还没有管理外部资本。然后在2015年末,我创办了浑水资本( Muddy Waters Capital LLC),负责管理私人基金,也就是对冲基金。我们的投资策略主要是一种激进的卖空策略。我们已经把这门生意制度化了,它仍然是一家小公司。我们管理着大约2亿美元。

从2015年起,浑水就创办了事实上的对冲基金。而投资策略,也就是布洛克所说的“激进卖空策略”。做空中概股,则是这一策略的典型体现。在不断做空中概股的过程中,浑水发现了做空是一门生意,并且可以很好的“制度化”。

做空已经形成了一条产业链。这其中律师事务所、审计机构、会计师事务所、研究机构和对冲基金等都是利益相关方。做空机构会买通公司的高管,委托咨询公司进行调查,调查完成后将报告卖给对冲基金,购买股票和看跌期权。律师事务事务所则以欺诈为由发起集体诉讼,替受损的股票持有人向上市公司打官司索赔,从中赚取30%以上的赔偿金分成。

投资银行Jefferies分析师Christopher LaFemina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,浑水等做空机构对股价跌幅的预判颇有“讲究”。在发布沽空报告前,他们会估算资本市场多数投资机构对这家上市公司股票的止损价格,因此他们只需动用少量杠杆资金,连同跟风炒作机构将股价压低至止损价格下方,就会倒逼大量机构投资者程序化交易模型自动抛售股票止损,由此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。

“踏空”概率越来越高

回顾浑水做空中概股的经历,可以简单做一个时代的划分:2010-2011;2011-2017;2017-至今。

2010-2011年,这一阶段浑水做空的对象,主要集中在传统产业,可以说百发百中。最典型的案例,就是东方纸业。

东方纸业是一家河北的纸业小公司。浑水在2009年发现这个公司名不见经传,报表上竟然有很大的的业务量,就派团队进入东方纸业的河北厂区调查。这个调查,还被引用在一个纪录片中。调查人员到东方纸业的工厂,发现整个的工厂、废纸,加起来,连1000万美元都不值。然后浑水做了详细的做空报告。

发布报告后的三天,东方纸业的股价下跌50%。今天股价只有0.97美元,市值为2080万美元。

2011年-2017年,喜欢做空中概股的浑水开始遭遇失败。这其中最典型的,是做空新东方失利。

2012年7月18日,浑水机构发布了一份有关新东方的调研报告,指责新东方存在欺诈问题,包括利润造假、否认存在加盟行为、税收减免不合理等问题。两天里,新东方股价暴跌57%。

随后,新东方展开反击。新东方成立了独立调查委员会,就浑水报告中几项错误指责进行调查,宣布管理层个人回购公司股票,组织面向卖方分析师和大量投资人的电话会议,就浑水报告的几项错误指责进行澄清。

经过三个月的调查,10月18日,新东方通过美国证监会的审核,SEC认为新东方的VIE结构及下属学校收益可以进入合并财务报表。奥本海默基金分析师发表正面研究报告,将新东方目标价提升到25美元,受该报告影响,新东方股价开市大涨。表明浑水公司对新东方的做空以失败告终。

虽然在这段时间里,浑水仍有成功的做空案例。比如2016年做空辉山乳业直接导致其停牌,但“战无不胜”的经历已经宣告终结。

2017年之后,浑水做空中概股的成功率进一步降低。从2017年6月开始,浑水做空过敏华控股、好未来、安踏、瑞幸、跟谁学五家中概股,只有做空瑞幸迫使后者退市,另外四家均未见成效。而瑞幸的做空报告,也并非出自浑水之手。

做空生意越做越难

可以看到,做空机构的成功案例,大多出现在传统企业身上。对互联网公司的做空,特别是对大型互联网公司和业务模式创新的互联网公司,鲜有成功案例。

究其原因,随着互联网成为社会经济的基础设施,出现了越来越多新的业务和商业模式。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创新能力,也不断提高,出现了很多只有中国才有的业务和商业模式。对做空机构而言,了解这些新的业务和商业模式需要时间,而这又与其逐利性存在冲突。

另一方面,由于多数做空机构实地调研能力不足,其报告难免出现以偏概全、主观臆断成分。2020年4月,Wolfpack发布对爱奇艺的做空报告。随后老虎证券就指出,其做空报告“槽点大于可信”,存在调研样本不足、数据多样性不够、对中国市场版权费用状况不了解等问题。Wolfpack对爱奇艺的做空也不了了之。4月以来,爱奇艺股价累计上涨超60%。

浑水这次做空欢聚,欢聚在回应中也直接指出,报告包含大量错误的信息和陈述,以及误导性结论。而且说浑水“不了解整个直播行业的商业模式”。实际上,因为美国互联网公司极少有直播打赏这种商业模式,因此浑水对YY直播的商业模式理解出现偏差,并不让人意外。

已经有公会和主播在不同场合对浑水的做空报告做出回应。娱加娱乐通过其微博指出,浑水在报告中将公会在YY直播上的礼物流水和收入混淆,错误的认为公会的实际收入远低于YY直播公布的收入。摩登兄弟也在直播中所浑水的报告“莫名其妙”,未直播期间有打赏,是粉丝在给自己打榜和完成珍爱团任务。报告中说的“花钱请粉丝去看演唱会”,是YY直播为自己办的玩唱会。只有达到一定珍爱等级才能去玩唱会现场,所以就组织粉丝完成珍爱任务,以便选出去现场的粉丝,去到现场的粉丝完全是免费的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做空机构所带来的股价异常波动,已经引起了监管方和长期投资机构的不满。2016年,香橼(Citron Research)创始人安德鲁·莱福特(Andrew Left)就因散布虚假信息做空恒大地产,被判五年内禁入香港市场,归还做空恒大所得之160万港元利润。

对于浑水,做空只是一门生意,并且已经被其制度化了。所以,我认为不应该在道德上,拉高浑水和布洛克。都是生意和生意人而已。不需要拔高浑水,更不要称他是道德标杆。真实的世界,应该是中性的,远远没用那么的高尚。更何况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,喜欢做空中概股的浑水,已经越来越容易踏空。

责任编辑:陈健男(QE00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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