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迹罕至的俄界会议旧址(图文)

俄界寨:男人带娃女人上坡
历史之险:“你见过红军打红军吗?”
1935年9月1日,
中央当即在巴西召开政治局紧急磋商会,决定率一、三军团和军委纵队先行北上,脱离危险区域,是日夜半从巴西出发。陈昌浩发现后,问徐向前:“我们是不是派部队追上去?”徐回答:“你见过有红军打红军的吗?”大量史实证明,这是长征路上中央与张分裂主义最为激烈的斗争。9月12日,中央政治局在俄界(今甘肃省迭部县境)召开扩大会议,会议通过了《关于张国焘同志错误的决定》。此决定只发至中央委员一级,未向全党公布。
会议一致同意毛泽东提出的行动方针,改变原川陕甘计划,拟经陕北、甘东北,“打通国际联系,首先到苏联边界,创造一个根据地,再向东发展”。会议还采纳了彭德怀的建议,决定将北上红军改编为中央红军陕甘支队。9月13日,陕甘支队八千人离开俄界,沿白龙江右岸向岷山要隘腊子口前进。
■记者现场采访——
(时间:5月23日;地点:甘肃迭部县俄界山寨)
年秀:守护70年前的藏屋
中午,记者顺达拉沟峡谷逆流而上30多公里,来到俄界山寨。这是一个宁静的藏族村庄,海拔2500米。站在村头水泥桥上,但见古木参天,经幡猎猎。脚下是白龙江源头的达拉河,翻滚着咆哮而过。
村口柴禾堆前站着一个人。
这是个30多岁的藏人,对我们的到来视若无睹,眼睛眺望着远方的森林,不知在想什么。交谈后,知道他叫年秀。由于汉语交流困难,记者干脆问:知不知道毛主席原先住哪里?“毛主席”三个字他听懂了,眼睛一亮,说:毛主席?就住我家,我带你们去。
跟着他顺石板路拐几个弯,来到俄界会议旧址。旧址外壁像土窑,内里全由木板镶嵌,连天花板也是粗大的木料,因年深久远,已被烟火熏得黑油发亮,像刷了一层漆。年秀说这房子是他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,“至少200年了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。屋内约三四十平方米,粮柜、神龛、碗柜、火塘、仓库......年秀一一指点给我们看。“毛主席,就在这里,开会。”问他开的啥会,他笑,“我说不来。”
土窑屋外是一幢全木结构小楼,上书“毛泽东旧居”。顺陡峭楼梯往上爬,到上层居室。正中,挂一张毛泽东建国后在北戴河的像,像下置一方桌,摆三本留言簿,最大一本用毛边纸装订,留言全用毛笔书写,落款最早为1975年。粗翻,访客来自全国,新闻界人士很少。我们在留言簿上写下“红军精神万岁”6个大字,落款“重庆晚报 张卫、冉文、刘英努”。
年秀告诉记者,村里让他看守旧居,因为这是他家祖业,每天补助3元。问他:就这样一直守下去吗?他笑:说不来。牙很白。
他们寂寞贫困地活着
俄界仅46户人家。记者在寨中转悠,空空荡荡难见人影。村人不锁门,至多用一根树枝把门扣别上。我们在门外乱喊一气,便闻有狗狺狺。一般的狗倒不怕,但若是藏獒扑出来,哪是它的对手?便十分小心。再看门牌,均书“高吉村”。后来才知“俄界”原为“高吉”,系翻译之误。原来,当年红军从四川带来的翻译先误将“高吉”读为“俄界”,政治局作会议记录的同志便将“俄界”记下了,会议也成了“俄界会议”。
“高”在藏语里意为山,“吉”为八。“俄界”历史可追溯到八九世纪的吐蕃王朝时期,村民祖先是早年吐蕃的守边军士。这一带流传着一种尕巴舞,被专家认为很可能起源于当时的军事训练。
回到村头桥上,终于见到一群年轻的汉子们,手里都抱着孩子。问村长或支书呢?回答说到兰州学习去了。问怎么不见村上有女人?汉子们大笑,说女人们都到上山干活了!记者诧异:你们怎么不上山干活?汉子们说这是祖先定下的规矩,女人外出干活,男人在家带孩子。记者细揣摩,觉得有些道理:当年戍边军士们忙于军务,地里的活多由女人们干,几百年来这习俗一直没变。
问到如今的生活,30岁的村民扎西丹珠说,俄界看似有山有水,其实得靠天吃饭。他家6个人、8亩地、7头牛。由于亩产不高,每年都得花1500元买粮食,家里现在还没电视机。27岁的村民叫巴卖了一头牛,买了一辆重庆产摩托车。他说全村有10多辆摩托,“只要勤快,上山办些山货,日子还是很好过。你看,村里不是很多人盖了新瓦房吗?”30岁的村民年九已是3个孩子的父亲。他家7个人,地有10多亩,“但不够吃,每年都得到迭部县去买一千多斤粮。”记者问:“你已经3个小孩了,准生这么多吗?”年九说按政策是准许的。“生活紧张与孩子多有没有关系呢?”记者问。年九羞涩地笑了,“我说不来。”
离开俄界,村头古老的大杨树在风中沙啦啦摇曳。它曾目睹当年八千勇士从这里向北挺进,但它何时能目睹老乡们过上幸福生活?







